科赫尔目录：历史与意义
The 科赫尔目录（Köchel-Verzeichnis）是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作品的全面年代学目录，最初由奥地利学者路德维希·里特·冯·科赫尔于1862年[1]。莫扎特的每部作品都被赋予一个独一无二的科赫尔编号（缩写为 K. 或 KV），作为便捷的检索标识。这些编号原本旨在反映莫扎特创作作品的先后顺序；例如，莫扎特的d小调安魂曲编号为K. 626，意味着它在该年代顺序中排在第626号[2]。随着时间推移，科赫尔目录已成为莫扎特研究与演奏不可或缺的工具，使人们能够在乐谱与文献中以该编号准确识别莫扎特的作品。
莫扎特自编目录与早期作品保存
在莫扎特生前，并没有一部对其作品的完整出版目录，但他与家人确实保留了一些记录。事实上，莫扎特本人自1784年起一直到1791年去世，亲笔编纂了其作品目录，细致记录每一部新作的完成日期与作品开头小节（incipit）[3]。他于1784年2月9日，以降E大调第14号钢琴协奏曲（K. 449）为起点，开始这部个人“Verzeichnüß aller meiner Werke”，而最后一次记录则是在1791年11月15日，写下那首小型共济会清唱剧 “Laut verkünde unsre Freude”（K. 623）[3]。这部手写的主题目录为莫扎特最后七年的创作提供了可靠的年代记录。更早些时候，他的父亲利奥波德·莫扎特也为这位神童的早期作品编制过一份部分清单[4]，这有助于记录莫扎特的一些童年作品。其中不少早期小品（如小步舞曲与快板 K. 1a–1f）保存于莫扎特姐姐南内尔的音乐簿，利奥波德为教学之用将这些作品记录在其中[5]。这些家族记录对后来学者重建莫扎特的早期创作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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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1年莫扎特英年早逝之后，他的作品与手稿在家人及早期出版商的努力下得以保存并传播。莫扎特的遗孀康斯坦采，通过整理出版其作品，并最终将大量亲笔手稿出售给音乐出版商约翰·安东·安德烈（约1800年）[6]。康斯坦采出售的材料中包括莫扎特本人亲笔的目录。安德烈在巴伐利亚音乐家弗朗茨·格莱斯纳的协助下，以莫扎特的笔记为基础，于1805年出版了一部主题目录，沿用了莫扎特为每部作品标注日期与起首旋律的体例[7]。这部1805年的出版物涵盖了1784—1791年（即莫扎特个人目录的时期），是最早的作曲家作品印刷目录之一。安德烈后来试图将目录扩展至莫扎特更早期的作品。1833年，安德烈与格莱斯纳又发行了一部更完整的目录，范围涵盖1764年至1791年的莫扎特作品[8]。然而，尽管如此，莫扎特全部作品的编目仍不完整且颇为零散。彼时虽有多种清单，但尚无一部权威、全面覆盖所有莫扎特已知作品的目录。这为19世纪中期路德维希·冯·科赫尔的介入铺平了道路，他据此创建了一部权威而系统的莫扎特作品目录。
路德维希·冯·科赫尔与首部综合目录（1862）
到19世纪中叶，莫扎特的声望与对其音乐学研究的兴趣日益高涨，已亟需一部完整而学术性的目录。路德维希·冯·科赫尔（1800–1877）——一位涉猎广泛的奥地利学者（受过法律训练，曾担任贵族子弟的家庭教师，除音乐外还研究植物学与矿物学）——承担了这一宏大的项目[9]。得益于使其能够独立研究的养老金，科赫尔致力于梳理与编排莫扎特的全部作品。经过多年的准备，他于1862年出版了《科赫尔目录》，书名为"Chronologisch-thematisches Verzeichniss sämmtlicher Tonwerke W. A. Mozart’s"（“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全部音乐作品的年代—主题目录”）[8]。这部由布莱特科普夫与黑特尔出版社发行、长达551页的著作，是音乐学上的一座里程碑——第一部针对一位重要作曲家全部作品的学术性主题目录[10]。科赫尔的目录按大致年代顺序列出了莫扎特的626部作品，起自作曲家年少时的作品，终于K. 626，这部未完成的安魂曲出自莫扎特生命的最后一年[11]。
科赫尔的动机在于希望通过作品勾勒出莫扎特从神童到成熟大师的发展脉络 through his works[10]。为此，他尝试按作品的创作先后为全部作品排序。此举颇具挑战——在莫扎特早年阶段，确切日期往往缺失或无法确定。1784年之前的许多作品只能作大致断年，因为莫扎特当年并未保有作品日志，只能依赖零碎的记录（连利奥波德先前的清单也并不完整）[12]。科赫尔尽其所能利用手头资料，通过风格线索及一切可得文献为少年时期与早期作品估订年代。自1784年起，莫扎特个人目录中的亲笔标注提供了准确日期，这极大地帮助了科赫尔为后期作品确定年代位置[12]。
除了按年代排列之外，科赫尔1862年的目录还是一部主题目录，也就是说其中收录了每部作品的音乐起首——即开头小节——：。为每首作品印出开头数小节，使识别不致含糊——在录音尚未出现的时代，这对学者与演奏者而言弥足珍贵。对于真伪可疑或仅存片段的作品，科赫尔也进行了精细的编排：他将626部经确认的作品与若干附录（德语：Anhänge），将不属于主体清单的作品汇编其间。首版中，科赫尔设置了五个附录（Anh. I–V），分为以下几类[14]
附录 I —— 失佚的真迹（莫扎特确曾创作且有文献记载，但乐谱已佚失）[15]
附录 II —— 莫扎特的片段（未完成的作品或仅存片段）[16]
附录 III —— 莫扎特的作品由他人转写（例如同时代人对莫扎特作品的改编）[16]
附录 IV —— 存疑作品（署名为莫扎特但真实性不确定的作品）[17]
附录 V —— 误署作品（曾被归于莫扎特名下，后证实为他人所作）[18]
通过划分这些类别，Köchel 认可了资料来源的局限性以及伪托归属的存在，这是一种审慎的学术做法。由此产生的目录首次提供了对莫扎特全部作品的完整概览（以 1862 年的理解为基础），而该目录中的“K.”编号也很快成为指称莫扎特作品的标准方式。
Köchel 面临的挑战：在 19 世纪编纂这部目录绝非易事。Köchel 需要搜集散落在欧洲各地的手稿与资料——莫扎特的作品分散在各类私人收藏、出版社档案（如 André 的收藏）以及家族藏品中。他与图书馆和收藏家通信，以获取许多莫扎特的亲笔谱。如前所述，作品断代是一项重大挑战，尤其是早期作品，他常需依赖审慎的推断。另一项挑战是严格顺序编号体系缺乏弹性——Köchel 将作品从 1 编至 626，且中间没有空号。他未曾预见到在随后数十年里会有许多新的莫扎特作品或音乐片段陆续浮现。这意味着他最初的目录很难将新发现的作品安置在恰当的年表位置。（后来学者发现，当有新增作品出现时，不得不在 Köchel 的编号后附加字母或增补条目——这一问题随着时间推移愈加突出，我们将在下文看到。）尽管面临这些困难，Köchel 的目录在当时仍然格外详尽，并为如何系统编目一位作曲家的全集树立了范式[10]。
Köchel 目录的修订与更新
1862 年之后，莫扎特研究并未停步。在 Köchel 的开创性工作之后的数十年里，音乐学家不断发现新的资料，包括新近出土的作品、更为准确的创作年代，以及对误归作者的纠正。因此，Köchel 目录需要定期修订以反映这些进展。以下概述了 Köchel 目录最重要的数个修订版本：。
- 1905（第 2 版） —— 主编：Paul von Waldersee。这是一次幅度有限的修订，主要加入新近发现的作品[19]Waldersee 主要通过扩充附录来纳入这些新增内容，同时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了 Köchel 主目录的编号不变。
- 1937（第 3 版） —— 主编：Alfred Einstein（著名音乐学家，勿与物理学家 Albert Einstein 混淆）。为许多作品重新断代，并以更准确的时间顺序重排目录[20][21]。由于 Köchel 的原始顺序没有可插入新作的空位，Einstein 引入了，以便将新确认的作品插入到现有的 K 编号之间。例如，若某作品被判定创作于 K. 100 与 K. 101 之间，它在 Einstein 的体系中可能被标为 K. 100a。在 1937 年版中，Einstein 还据新的真伪证据或修订后的断代，将附录中的部分作品提升到主编号列表（赋予诸如 196e、167a 等编号）[22]第 3 版大幅提升了目录的年代准确性，但重排与带字母的条目也使与 Köchel 原始编号的对照变得更加复杂。
- 1964（第 6 版） —— 主编：Franz Giegling，Gerd Sievers，以及 Alexander Weinmann。[20]。K⁶ 的编辑者进一步校正了年代排列，并纳入自 20 世纪 30 年代以来发现或重新评估的大量作品。他们还重构了 Köchel 的附录体系[23]。例如，Einstein 所增的带字母后缀的若干条目被移回附录，或据新证据重新编号。至 20 世纪 60 年代，莫扎特研究已足以厘清许多作品的作者归属——部分曾被视为“存疑”的作品被确认是莫扎特真作，而另一些则被认定出自莫扎特之父 Leopold 或其同时代作曲家。1964 年版（K⁶）据此将作品重新归入相应类别（真作、存疑、伪作）[24]。第 6 版成为 20 世纪后期的标准参考；当其与 Köchel 的原始编号不一致时，彼时的许多录音与出版物均以 K⁶ 编号为据。
（注：未在上文列出的其他版本包括1905 年第 2 版（Waldersee，见上），1958 年第 4 版（本质上是 Einstein 版本的不变更重印），1961 年第 5 版（小幅更新），以及1965 年第 7 版（为第 6 版的重印）。另有第 8 版（1983），但其对 K⁶ 的内容并无实质性改动[25][26]。历史上引用最广且影响最大的修订为第 3 版与第 6 版，直至下文所述的新第 9 版问世。）*
克歇尔目录的每次修订都体现了莫扎特研究的进展。研究者在图书馆与档案馆中发现了新的手稿，识别出先前未知的作品，并纠正了年代上的错误。然而，这些连续修订的副作用是克歇尔编号体系日益复杂。同一首莫扎特作品在不同版本中可能对应不同的K编号（例如，一部作品在第一版中是K 47，在第三版中则为K 47d，到了第六版又被重新分配）[27]。学者与音乐家常常不得不在多个K标注之间切换：一个常见的做法是先标出原始的克歇尔编号，随后在括号或上标中加注新编号——如 K. 49 (47d) 或 K⁶ 47d——以区分克歇尔第一版与第六版的编号[27]。这种交叉参照的体系虽然必要，却颇为繁琐。到了20世纪末，普遍意见认为，任何进一步的修订都应力求简化而非复杂化编号。这一共识为21世纪对克歇尔目录的最新更新奠定了基础。
第九版（K⁹，2024）——现代化修订与新发现
最新版的克歇尔目录于2024年发布，这是60年来的首次重大更新。此“第九版（K⁹）”由美国莫扎特学者尼尔·扎斯劳（Neal Zaslaw）（康奈尔大学教授）主导，并与萨尔茨堡国际莫扎特基金会研究部合作完成，该部门由乌尔里希·莱辛格博士（Dr. Ulrich Leisinger）领导[28]。2024年的克歇尔目录并非小修小补，而是对莫扎特作品组织方式的根本性重思，吸纳了大量新的研究成果。值得注意的是，K⁹放弃了将所有作品严格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尝试——这种做法在早期版本中曾引发编号重排与字母后缀的纠缠[29]。取而代之，新版对所有既往版本出现过的作品，一律恢复为其在历次克歇尔目录中最早获得的编号，具体做法是选择该作品在任何一版克歇尔目录中曾被赋予的最早编号[30]。这意味着知名作品将回到人们熟悉的编号（以克歇尔第一版或其最早纳入的版本为准），从而避免多重标注。例如，爱因斯坦曾用字母重编的某些作品，如今又以其旧编号呈现。通过这一举措，编者旨在简化检索与引用体系，并尊重克歇尔的原始框架，同时纳入现代学术知识。
与此同时，第九版还必须纳入所有新增作品，即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莫扎特研究所识别出的成果。令人惊讶的是，此前未在各版克歇尔目录中获编号的95部作品，如今已被收入主目录[31]。其中既有此前留在附录中的作品，也有直到近年研究才为人所知者。新条目被赋予克歇尔编号 K. 627 至 K. 721，衔接原有序列（以626为止）之后[31]。换言之，莫扎特可编目的作品现已延伸至K. 721（2024年版），但需注意，并非所有这些较高编号都代表完整的大型新作——其中包括一些小型作品、获得完整条目的片段，或被确认应独立列出的异稿/版本。值得一提的是，在编纂K⁹的过程中还发生了若干新发现。例如，莫扎特童年时期首次尝试的钢琴协奏曲乐章，匿名保存在其姐姐的笔记本（（本质上是一首小型弦乐三重奏，极可能写于莫扎特约12岁时为南内尔生日所作）在目录发布时首次被发现并首演；这首迷人的作品现已收录为 中，现已识别并列为 K. 636[32]。此外，一首此前未知的C大调小夜曲，写给两把小提琴与低音K. 648[33]。上述仅是95个新条目中的两例。据2024年版的报道，此次新增内容还包括 一首时长约12分钟的室内乐（弦乐三重奏），以及多首莫扎特幼年为姐姐所作的钢琴短曲[34]——这些音乐珍品此前从未被纳入莫扎特的官方作品体系。
第九版以两巨册近1400页的厚重体量出版，凝聚了近二十年的工作，出自扎斯劳及其团队之手[35]。除恢复简明的编号体系外，它还整合了最新的音乐学研究成果，关于莫扎特。有关来源、年代与真伪的所有可得信息均被重新评估。编辑者为每部作品编制了详尽的主题索引，并提供了最新的归属判断。他们还对附录进行了全面重整：莫扎特的各类未竟片段、草图稿、教学性作品，以及他为他人作品所作的改编与协奏曲华彩乐段，均以新的编排方式系统呈现于附录[36]。在K⁹中，存疑归属受到严格审查，许多曾被怀疑真伪的作品已根据最新学术共识，要么确定归于莫扎特之名下，要么被排除为他人之作[37]。因此，新目录既提供了清晰的重新编号策略，也为每部作品给出了迄今权威度最高的信息。
2024年版克歇尔目录的另一项突破在于其数字化组件。除纸本文本外，国际莫扎特基金会同时推出了在线数据库“Köchel digital”，与新版目录相连，收录莫扎特的作品，其中包含乐谱与校勘说明），从而构建起有关莫扎特的综合信息网络。数字目录的推出，标志着对克歇尔160余年前开创事业的现代延续——让莫扎特完整的音乐遗产以系统的方式向大众开放并易于理解。。这一数字克歇尔目录旨在成为免费、向公众开放的平台，使全球的研究者与乐迷能够借助最新学术数据，便捷地检索与探索莫扎特的全部作品[38]。它还与其他数字资源相互联通（如“数字莫扎特全集”
今日的克歇尔目录与国际莫扎特基金会的角色
如今，科赫尔目录及更广泛的莫扎特研究的管理工作主要由 Internationale Stiftung Mozarteum（国际莫扎特基金会）设于萨尔茨堡。莫扎特基金会——成立于1880年，其渊源可追溯至莫扎特的遗孀及其崇敬者——是全球保存与弘扬莫扎特文化遗产的领军机构[39]。它致力于保存莫扎特的遗产，维护其相关博物馆（如萨尔茨堡的莫扎特出生地与故居），举办莫扎特作品音乐会，并支持广泛的音乐学研究，聚焦其生平与作品[40]。基金会还设有 Bibliotheca Mozartiana（最重要的莫扎特研究图书馆）以及大量的莫扎特文献与手稿档案[41]。在科赫尔目录方面，莫扎特基金会在2024年新版的编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其研究部门统筹该项目，而基金会现负责持续更新该目录。莫扎特基金会的使命不仅在于守护莫扎特的作品，也在于传播相关知识；例如，通过开发“在线科赫尔目录”门户（kv.mozarteum.at），基金会确保全球的学者、演奏家与公众都能免费获取关于莫扎特作品的最新信息online Köchel catalogue portal (kv.mozarteum.at), the Foundation ensures that the latest information on Mozart’s compositions is freely accessible to scholars, performers, and the general public around the globe[38]。
多亏莫扎特基金会等机构与众多学者的不懈努力，莫扎特作品目录至今依然是一份有生命力的文献。新的发现仍时有出现——遗失的手稿可能在旧藏中重见天日，先前署名不详的作品也可能被确证为莫扎特所作。科赫尔目录的设计正是为了吸纳此类发现，从而尽可能准确地记录莫扎特的全部创作。的确，2024年新版新增95条目，足见21世纪的莫扎特研究依然活跃。尽管莫扎特最著名的作品早已广为人知并常年演出，音乐学家仍不断发掘“新的”莫扎特作品（多为早期的小品或片段），从而丰富我们对其成长与创作的理解。从科赫尔最初的K.1到最新的K.721，科赫尔目录讲述了 莫扎特的音乐旅程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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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SM (Répertoire International des Sources Musicales) – Presentation of the New Köchel Catalog (2024)[42][31][33][36][38]
- Wikipedia – Köchel Catalogue (History and editions of Köchel’s catalog)[8][12][14][43][20]
- Mozarteum Foundation – Ludwig von Köchel and the Köchel Catalogue (Foundation’s KV online site)[44][45]
- History of Information – Mozart’s Autograph Catalogue of His Own Compositions (Mozart’s personal thematic catalogue 1784–1791 and André’s 1805 edition)[3][7]
- Reddit (r/classicalmusic) – Discussion of New Köchel Catalog (Sept 2024) (quoting Slippedisc article on new edition details)[34]
- Internationale Stiftung Mozarteum – Mission statement and activities (Salzburg.info summary)[39][40]
[1][2][4][8][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9][43] Köchel catalogue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C3%B6chel_catalogue
[3][6][7] Mozart's Autograph Catalogue of His Own Compositions, and its First Printed Editions : History of Information
https://historyofinformation.com/detail.php?entryid=4297
[5][28][31][32][33][36][37][38][42] The New Köchel Catalog - Répertoire International des Sources Musicales
https://rism.info/new_publications/2024/09/19/Koechel-presentation-Salzburg.html
[9][10][11][30][44][45] Ludwig von Köchel and the Köchel Catalog | Köchel Verzeichnis
https://kv.mozarteum.at/en/ludwig-von-koechel-and-the-koechel-catalogue
[34][35] News: Official updated Mozart Kochel Catalog! 95 unheard works included! : r/classicalmusic
[39] International Mozarteum Foundation | Concerts | Research ...
[40] International Mozarteum Foundation - Salzburg.info
https://www.salzburg.info/en/salzburg/city-of-mozart/mozarteum-foundation
[41] International Mozarteum Foundation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nternational_Mozarteum_Found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