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B大调第27号钢琴协奏曲，K.595
볼프강 아마데우스 모차르트 작
作曲与背景
莫扎特的降B大调第27号钢琴协奏曲，K.595，是他最后一部钢琴协奏曲，创作于他生命的最后一年（1791年）[1]。亲笔总谱署日期为1791年1月5日，但纸张分析表明，其中相当一部分实际上写于1788年末前后[2]。事实上，莫扎特很可能在1788年就动笔（完成了两个乐章和终乐章的一部分）后将其搁置，直到1791年初出现新的音乐会机会才回过头来完成[3]。这也结束了自上一部钢琴协奏曲以来将近三年的空白——自他迁居维也纳后在协奏曲创作上的最长停顿[4]。1791年伊始，尽管近来财务拮据、公众人气下滑，莫扎特对未来仍然乐观[5]。他刚被任命为圣史蒂芬大教堂的副乐长，并忙于创作那“奇迹般”的最后一年中的其他作品（包括大量舞曲、歌剧《魔笛》、《单簧管协奏曲》以及未完成的《安魂曲》）[6]。
这部降B大调协奏曲似乎并非因特定委约而作，极可能是为莫扎特自用。它于维也纳首次上演的日期是1791年3月4日，地点为扬恩厅的一场私人音乐会，莫扎特亲任独奏[7]。这场由单簧管演奏家约瑟夫·贝尔主持的活动，被认为是莫扎特作为钢琴家最后一次公开亮相[8][7]。一则当时关于首演的报道称：“无论在作曲还是演奏方面，人人都钦佩莫扎特的艺术”[9]。（另有说法认为，几周前莫扎特的学生巴巴拉·普洛耶尔已在奥尔斯珀格宫首演过此曲，但现代共识更倾向于3月4日的演出[10]。）不幸的是，莫扎特在同年晚些时候染病，并于1791年12月5日去世，使这部协奏曲多少带上了告别之作的意味。它于1793年由阿塔里亚遗作出版，作为莫扎特27部钢琴协奏曲中的最后一部，在这一体裁中具有他“最终陈述”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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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器
莫扎特这部协奏曲（1791年）亲笔总谱的开头小节，展示了管弦乐谱表。值得注意的是，小号与定音鼓部分均未出现，使作品呈现更为轻巧而亲密的管弦色彩。
本协奏曲的编制为相对小型的古典时期乐队：一支长笛、两支双簧管、两支巴松管、两支降B调圆号，以及弦乐；独奏为钢琴（古钢琴）[11]。与莫扎特其他大多数晚期钢琴协奏曲不同，第27号刻意省去了小号与定音鼓，因而呈现出更为纤细的管弦织体[11]。（事实上，莫扎特晚期的维也纳协奏曲除A大调第23号外都配有小号与定音鼓，而K.595没有[12]。）这种克制的配器造就了更温和的音响。木管占据突出地位，常与钢琴承担旋律对话，使协奏曲具有特别的温暖与色彩。当代评论者指出，莫扎特在此曲中对木管的频繁倚重“增强了这部协奏曲最为鲜明的特质——温暖感”[13]。缺少铜管号角式的辉煌与打击乐，也强化了作品亲密、室内乐化的性格。总体而言，这一配器以细腻与清澈托衬钢琴，契合作品温润而抒情的气质。
结构与音乐性格
本协奏曲遵循莫扎特钢琴协奏曲的传统三乐章快–慢–快结构：
快板（降B大调）——第一乐章为协奏曲的奏鸣曲式。开头由乐队呈示部引出数个优雅的主题。主部主题是一条温柔的抒情旋律，由小提琴与木管分担，营造出一种雅致、“飘逸的抒情性”的管弦氛围[14]。随后出现若干对比性素材——其中一支更为诙谐活泼，伴以鸟鸣般的小提琴音型；另一支则富于歌唱性而宁静[15]。值得注意的是，虽为大调，莫扎特仍暗示出小调的阴影：例如，第二主题出现在属音小调（F小调）；而在发展部开头还短暂进入一个较为遥远的小调[16]。钢琴以细腻的润饰重述主主题登场，随后与乐队对话中加以铺陈与变奏[15][17]。发展部篇幅简练却主题密集——莫扎特将动机加以片段化并重新组合，并进行大胆的转调（在60小节内约有20次换调）[17][18]。尽管结构精巧复杂，乐章整体仍保持从容、不事张扬的性格。独奏写作清澈而技术要求相对不高（尤其与莫扎特早期协奏曲的炫技光彩相比）[13]，提示莫扎特更注重表达性的对话而非技术展示。经细腻的再现部之后，莫扎特加入了华彩乐段（即兴的独奏华彩）。首演时他很可能即兴演奏，但后来为本乐章（以及终乐章）写下了华彩乐段——这份幸存的手稿为演奏者提供了莫扎特本人的润饰示范[19]。华彩乐段回顾了先前的主题（尤其是抒情的第二主题），随后由最后的乐队全奏轻柔地收束全曲[20]。总体而言，第一乐章在古典的优雅与隐约的感伤之间取得平衡；其“内敛的亲密感”与清晰的织体，并未直接显露作曲家个人的困境[21]。
Larghetto（降E大调）– 第二乐章是一段宁静的慢乐章，标记为 Larghetto，置于下属调降E大调。其结构为简洁的三段体（A–B–A），呈歌唱式设计。钢琴一开始就呈示主主题：一支“优美的旋律”，温柔而真挚，随后由乐队依次接续[22]。这支旋律展开时带有近乎咏叹调般的特质，常被比作歌剧式的“如歌”——确实，有学者将该乐章形容为“纯净、歌剧化的微缩艺术”，其表达细腻而传神[23]。中段（B）引入一个新的优雅主题，并转向一个关系较远的调性，在色彩上形成对比[24]。尽管整体是大调的安宁，莫扎特仍让一丝转瞬即逝的阴影掠过：在 Larghetto 的进行中段，音乐触及主音小调（降B小调），而且在某处乐队还引入了醒目的不协和音，随后才予以解决[22]。不过，这些张力片刻短暂，却加深了乐章的情感辛酸。开头部分的回归带回了最初的主题，而此时它已因一路的展开而更为丰润。全曲氛围贯穿着一种平静而富有诗意的内省——评论者常指出，其中的满足感夹杂着一丝忧伤。正如一种描述所言，这段 Larghetto 让钢琴右手独奏声部“翱翔、飘浮”地以温柔而隐隐辛酸的情绪悬于伴奏之上[25]。莫扎特对这段慢乐章的处理格外亲密、质朴**，让旋律与和声的纯粹之美自行诉说。
Allegro（降B大调）– 终乐章是一首明朗从容的降B调 Allegro，融合了回旋曲式与奏鸣曲式的因素。其主主题是一支优雅、带有民歌风味的旋律，莫扎特实际上借自他的一首德语歌曲——“Sehnsucht nach dem Frühlinge”（对春天的向往，K.596）[26]。这也使乐章带有温暖、近乎怀旧的气息——莫扎特在手稿目录中将这首“春之歌”紧接在协奏曲之后，暗示他在1791年初将两者前后相继写成。回旋主题的歌词（“来吧，甜美的五月……”）也透露出莫扎特在创作此作时的希望心境[27]。乐章通过回旋主题与对比性的插部交替展开。其中一段插部引入更为有力的动机，并短暂转入小调，为阳光再度归来之前增添一丝戏剧性。整个终乐章的情绪始终轻松诙谐、恬然自足，既无莫扎特早期部分协奏曲中那种大开大合的终乐章，也不追求炫技。在最后一次再现与尾声之前出现一段短小的华彩乐段（莫扎特也留下了自己的书面版本）[28][19]。这段华彩乐段与第一乐章的一样，规模朴素，更注重旋律的抒情性而非技术炫示。协奏曲遂以安宁而愉悦的方式收束，带着温柔的告别气息。值得注意的是，莫扎特实现了微妙的循环性整合于各乐章之间：Larghetto 的主主题在终乐章中短暂回归（作为一段副主题）[29]，在当时颇具前瞻性地铸就了内在联系。这种主题回忆，与对“春之歌”旋律的再度运用一道，为整部协奏曲赋予了连贯的叙事气质。
在风格上，K.595 有别于莫扎特1780年代中期那些宏阔而炫技的协奏曲。它不以璀璨夺目取胜，而是散发出一种“成熟的宁静”与简约感，有人称之为“醇和”或“动人地含蓄”[21]。钢琴的角色多为内省，并与乐队融为一体，而非张扬外露。然而在温柔的表层之下，音乐蕴含着不容忽视的情感深度。某些19、20世纪的评论家（以 Cuthbert Girdlestone 最为著名）将这部协奏曲解读为带有秋意般的哀愁——“顺从与怀旧为整部协奏曲笼上了一层忧伤的薄纱……投下黄昏的光影，仿佛在宣告生命的尽头”[30]。这类富于诗意的解读固然可能源于作品乃莫扎特最后一部钢琴协奏曲这一事实，但它们也凸显了作品潜在而宁静的情感暗流。的确，这部作品的恬静之美并非没有淡淡的感伤与内省。然而，不少分析家也提醒我们，不应在音乐本身中过度投射悲剧色彩。协奏曲的形式均衡与旋律优雅营造出一种满足的氛围，“并未在音乐上真正显露作曲家所将面临的命运”[31]。正如洛杉矶爱乐乐团的乐季注释所言，莫扎特似乎在他无与伦比的钢琴协奏曲创作上“轻轻合上大门，没有英雄主义，也没有自怜——只是带着一抹微笑”，尽管这抹微笑的边缘仍带着“一丝伤感的释然”。[23]。总之，第27号钢琴协奏曲以内敛的抒情之美与深沉的收束感为特征——它常被形容为秋意、亲密、且辛酸动人，呈现的不是宏大的告别，而是一声温柔的道别。
反响与遗产
1791年首演时，莫扎特最后一部钢琴协奏曲据称获得了在场听众的良好反响——如前所述，观众既赞赏作品本身，也赞叹莫扎特在首演时的钢琴演奏[9]。然而，在莫扎特去世后的数十年里，这部协奏曲并未立刻获得与他部分早期作品同等的声誉。到了19世纪，它的演出频率低于一些更为炫目的作品，如 D 小调或 C 大调的协奏曲。K.595 中的莫扎特晚期风格——如此微妙而内敛——或许与19世纪对更为直白戏剧性的协奏曲的偏好并不合拍。音乐学家西蒙·基夫指出，无论是“加冕”协奏曲（第26号）还是第27号，在19世纪都算不上莫扎特最受欢迎的器乐作品；直到20世纪，第27号才开始得到其应有的学术赞誉[32]。事实上，与莫扎特早期的维也纳时期协奏曲相比，评论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这部作品关注相对较少[33]。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演奏者与分析家开始珍视第27号钢琴协奏曲的独特气质。其温柔的抒情性与内省的气质，被誉为莫扎特晚期天才的标志。早期的评论者如 Girdlestone 曾从中看到了莫扎特生命终结的预兆[30]，而后来的作者则通过强调其音乐的恬静与并无外显的阴郁来平衡这一看法[21]。这种解读之间的对话实际上丰富了这部协奏曲的遗产：它既可以被听作依依不舍的告别，也可以被单纯视为莫扎特纯粹的、古典式的精致。当代的乐曲说明常常强调这部作品秋意般的魅力与“升华”的宁静，并将其与莫扎特晚期的其他杰作（例如《单簧管协奏曲》或《安魂曲》中的若干段落）相比较，这些作品都传达出超凡脱俗的宁静。此外，学者们指出，莫扎特在最后两部协奏曲中正以微妙的方式重塑钢琴协奏曲的体裁。K.595 中跨乐章的主题整合与经删繁就简的配器，可视为莫扎特在19世纪来临之际探索新的、面向未来的观念[34]。
20世纪，这部协奏曲的声誉稳步提升。随着兼具学者身份的钢琴家与历史风格演奏者重新发掘其细微之处，它更成为莫扎特协奏曲曲目中的常备之作。到20世纪中叶，众多一流钢琴家将其纳入演出并加以录音，常常凸显其室内乐般的特质。如今，K.595 被视为一部克制与抒情的杰作。尽管它或许不如“艾尔薇拉·马迪根”协奏曲（第21号）那样即听即会哼唱，也不似第20号那般风云激荡，许多人仍将第27号视为莫扎特在这一体裁上的深情收束。其声名亦与“莫扎特的最后一部协奏曲”这一令人感伤的事实相连——这也使它在音乐史上占据了特殊而略带苦涩的地位。有人甚至将其与后来的作曲家联系起来：例如，约翰内斯·勃拉姆斯（他自己的第二钢琴协奏曲也是最后一部）据称十分推崇莫扎特的第27号；有分析者还指出，勃拉姆斯在其协奏曲的配器中或许向它致以了呼应[35]。无论这类关联是否出于有意，显而易见，莫扎特的最后一部协奏曲激发了历代音乐家对大作曲家如何告别的思索。
诠释与录音
由于其内敛微妙的性格，莫扎特的第27号钢琴协奏曲常被视为一部更能回报钢琴家敏感度与清晰度，而非炫技烟火的协奏曲。莫扎特本人是首位诠释者，他于1791年的演出为作品开了个好头。莫扎特去世后，这部协奏曲偶尔由他的学生以及19世纪的钢琴家演出，但真正进入常备曲库是在20世纪，随着莫扎特复兴的兴起。到了1930至40年代，像 Artur Schnabel 这类钢琴家提倡演奏莫扎特的协奏曲；事实上，Schnabel 曾在1939年担任洛杉矶爱乐首演 K.595 的独奏[36]。此后，几乎所有著名的莫扎特钢琴家都演奏过这部作品。它在诸多艺术家手中备受称赞，如 Clara Haskil、Lili Kraus、Wilhelm Kempff，以及 Walter Gieseking 等20世纪中期的演奏家，他们都展现了此曲的典雅。此后，杰出的莫扎特诠释者 Daniel Barenboim、Alfred Brendel、Murray Perahia、Mitsuko Uchida、Maria João Pires、Richard Goode、András Schiff（以及众多其他人）都留下了引人注目的演出与录音。
不同的诠释路径突出了这部协奏曲的诸多侧面。有些钢琴家会使用古钢琴（18世纪现代钢琴的前身）来重现作品最初的声响世界；例如，Malcolm Bilson 与 Robert Levin 曾以古乐器录制本曲，突出其亲密的尺度。在现代钢琴上，演奏者则常采用室内乐团的配合，以保持织体的通透。作品的亲密气质的确适合小编制，在其中钢琴与木管的互动可以刻画得更为细腻。近年的一位评论者指出，这首“亲密”的第27号“展现出更高程度的合奏凝聚力”，在室内乐团的框架下[37]，并推荐了 Maria João Pires 与 Claudio Abbado（以及其精心挑选的Orchestra Mozart）的录音，认为其在统一音响与表现细腻之间达到了理想的平衡[38]。总体而言，当代的指挥与钢琴家在此曲中力求乐句清晰、速度富于弹性，并营造对话式的语感，使其温婉的诗意自然铺展。
K.595 的若干杰出录音常因其洞见而被反复提及。例如，Maria João Pires 与 Abbado 的版本以其温暖与亲密广受赞誉，Alfred Brendel 的录音（尤其是他与 Charles Mackerras 爵士合作的后期版本）因对莫扎特风格的深刻把握而备受推崇；而传奇钢琴家 Emil Gilels 亦留下了一张以音色优美著称的经典录音。评论家的盘点中常常将 Richard Goode 与 Pires 的诠释并列为参照基准，同时还有 Brendel 的版本[39]。其他出色版本还包括 Murray Perahia（与英国室内乐团合作）、Daniel Barenboim（两度录制全套）以及 Mitsuko Uchida（与 Jeffrey Tate 指挥下的英国室内乐团合作）。不同钢琴家各具侧重——例如，Uchida 强调清澈晶莹的纤细质感，而 Brendel 则赋予乐句略显厚实的力度——但无不以作品所要求的克制与抒情为指归。
还值得一提的是，莫扎特为本协奏曲所作的华彩段因其真实可信且与作品风格契合，现今被普遍采用[19]。不过，后来的音乐家也为其创作了替代的华彩段：作曲家兼钢琴家 Johann Nepomuk Hummel（莫扎特的学生）就为第27号写过华彩段，炫技名家 Carl Reinecke 亦在19世纪写过。此类版本偶有演出，但当今演奏者多倾向于采用莫扎特原作，或以符合时代风格的方式即兴而成。
在演出中，这部降B大调钢琴协奏曲常被视为一部“秋意盎然”的作品，常以沉思的基调为独奏会或音乐会节目画上句号。它安静的收尾并不会像激昂的终章那样引爆全场掌声；相反，听众往往为其含蓄之美以及对“这是莫扎特最后一部钢琴协奏曲”的辛酸体悟所打动。正如一位评论家恰如其分地概括：第27号“这是一部将抒情性、炫技与情感深度融为一体的崇高之作……宁静的开篇定下基调，引领我们从温柔的惆怅走向凯旋的欢腾”，因此成为一份对莫扎特遗产的致敬[40]。成熟的简约——即他在生命最后一年，凭借键盘以极致的清晰与优雅发声。第27号钢琴协奏曲或许是一次温柔的告别，但它却蕴含深邃的表达力，为莫扎特非凡的钢琴协奏曲系列以一部超然的宁静与细腻的情感共鸣之作。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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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zart’s autograph manuscript and historical notes[41][42]; scholarly commentary by Simon Keefe[32]; program notes by Orrin Howard (LA Phil)[13][23]; Houston Symphony blog by Calvin Dotsey[3][43]; Interlude article by Georg Predota[7][31]; Cuthbert Girdlestone, Mozart and His Piano Concertos (quoted in LA Phil notes)[30]; Anne Queffélec album review (Tal Agam, The Classic Review)[37][39]; and other referenced musicological sources.
[1][2][8][10][11][12][16][19][26][29][34] Piano Concerto No. 27 (Mozart)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iano_Concerto_No._27_(Mozart)
[3][15][17][20][22][24][43] Mozart's Last Solo: The Piano Concerto No. 27 in B-flat Major, K. 595
https://houstonsymphony.org/mozart-piano-concerto-27/
[4][5][13][14][21][23][30][36] Piano Concerto No. 27, K. 595,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https://www.laphil.com/musicdb/pieces/2767/piano-concerto-no-27-k-595
[6][7][9][18][25][27][31][35][40] Piano Concerto No. 27: Mozart's Final Piano Concerto
https://interlude.hk/on-this-day-4-march-mozart-piano-concerto-no-27-k-595-was-premiered/
[28][37][38][39] Review: Mozart - Piano Concertos No. 20&27 - Anne Queffélec
https://theclassicreview.com/album-reviews/review-mozart-piano-concertos-no-20-27-anne-queffelec/
[32][33] A Complementary Pair: Stylistic Experimentation in Mozart's Final Piano Concertos, No. 26 in D, K. 537 (the ‘Coronation’), and No. 27 in Bb, K. 595 (Chapter 3) - Mozart's Viennese Instrumental Music
[41][42] File:Mozart, Piano Concerto No.27 in Bb Major, K595, autograph manuscript (f.1r).jpg - Wikimedia Comm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