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llo et Hyacinthus》（K. 38）——莫扎特的萨尔茨堡“学校歌剧”
av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Apollo et Hyacinthus seu Hyacinthi metamorphosis（K. 38）是莫扎特一部引人瞩目的拉丁文“学校歌剧”。作品作于1767年的萨尔茨堡，当时他年仅十一岁。它为大学戏剧而写，并由学生歌者演出，常被视为莫扎特第一部在歌剧意义上真正成熟可行的乐谱——已能敏锐把握人物塑造、戏剧节奏，以及咏叹调在表达上的种种可能性。[1][2]
莫扎特当时的生活处境
1767年，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1756–1791）回到了萨尔茨堡。这位十一岁的作曲家此前已随家人游历欧洲，接触过意大利歌剧以及更广阔的戏剧世界。[1] 《Apollo et Hyacinthus》诞生于一个关键节点：莫扎特一家不再奔波在旅途中，而是再次在萨尔茨堡的体制内工作——大教堂、宫廷，以及（在这部作品中）大学。这样的环境至关重要：作品为一场学术庆典而设，其演员阵容也被全男生的学校现实所塑造，高声部自然由男孩承担。[3]
然而，最终呈现的绝不只是循例交差的应景之作。即便对熟悉莫扎特后期歌剧的听众而言，《Apollo et Hyacinthus》也可能令人惊讶：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已经在以“场景”的方式思考，能安排情绪的推进节奏，并写出既利于演唱、又服务戏剧意图的声乐线条。它值得被关注，并非因为它以“缩微”的方式预示了《Idomeneo》或《Le nozze di Figaro》，而是因为它展示了莫扎特在如此早的年纪，就能吸收一种体裁的惯例，并让这些惯例听起来仍鲜活如新。
创作与手稿
这部作品于1767年在萨尔茨堡写成，作为一部拉丁文校园剧《Clementia Croesi》的幕间节目（intermedium，即插入在各幕之间的音乐娱乐段落），由萨尔茨堡大学上演。[1] 剧本由鲁菲努斯·维德尔（Rufinus Widl，1731–1798）提供。他是本笃会修士兼大学教师，从奥维德《Metamorphoses》中改编故事——并做了显著的道德与戏剧结构调整，以符合天主教教育环境的需求。[1][4]
首演于1767年5月13日在萨尔茨堡大学大礼堂（Aula Magna）举行。[2] 现代演出往往将其作为一部独立的紧凑三段式歌剧呈现（约75分钟），这既符合乐谱保存的完整程度，也贴合维德尔与莫扎特对戏剧情节弧线所做的连贯铺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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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器（依据现存资料的记谱）：
- 木管： 2双簧管
- 铜管： 2圆号
- 弦乐： 第一、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
- 通奏低音： 羽管键琴
- 人声： 独唱与混声合唱（SATB）
这支朴素的萨尔茨堡乐队正是作品迷人之处之一：莫扎特依靠织体与节奏推进来创造变化，而非诉诸单纯的音响堆叠。[2]
音乐风貌
从体裁层面看，《Apollo et Hyacinthus》处在交汇点上：功能上属于“学校戏剧”，但其音乐语言却明显汲取了18世纪中期意大利歌剧的规范——以相对独立的咏叹调凝定人物立场，以宣叙调推进剧情，并以重唱与合唱承担仪式性的框架与收束。[1] 它在莫扎特早期作品中的独特之处，并不只是“写得早”，而在于它能在相当长的篇幅里维持一个延展的戏剧处境，并具备真实的舞台时间感。
维德尔的改编同样对音乐写作具有决定性影响。由于奥维德原神话的核心是阿波罗对海辛托斯的爱，脚本作者便引入并抬升了海辛托斯的妹妹梅利娅（Melia），将情节转向异性结合，并导向一个整齐的道德结局。[1] 莫扎特的回应，是为梅利娅写下格外沉着、抒情聚焦的音乐——其气质已与后期“莫扎特式”对严肃女高音线条的天赋相当接近：情感主要通过长线条的旋律呼吸来传达，而不只依赖声乐炫技。
同样耐人寻味的，是莫扎特区分不同戏剧情境的方式。作为嫉妒并推动悲剧发生的人物，泽菲鲁斯（Zephyrus）的音乐往往更显躁动，修辞棱角更强；而阿波罗的音乐则呈现出高贵与公共权威，而非私密的自白。[1] 换言之，即便受制于体制性场合之作的种种限制——拉丁文本、学生表演者、有限的乐队编制——莫扎特仍在练习歌剧的核心任务：把人物变成声音。正因为这份成就出自十一岁之手，《Apollo et Hyacinthus》才至今仍不仅仅是莫扎特作品目录中的一件奇观。
N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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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ikipedia — overview, context as intermedium to *Clementia Croesi*, libretto by Rufinus Widl after Ovid, synopsis and background.
[2] IMSLP — catalog information (date, first performance 13 May 1767, duration), instrumentation and cast listing.
[3] Wikipedia — list of Mozart operas; notes the work as music for a Latin drama and the all-male student performance context.
[4] Wikipedia — Rufinus Widl biography; identifies him as librettist and notes the 1767 performance connection.